loading ...
loading...

2007-05-26 | 《锦长安之胭脂案》——谁描霓裳装(中)

分享
标签: 胭脂案 

果真是花满楼。

那精心修饰过的门面让这里堪称是梨州城里最辉煌的地方。那两扇红漆铜门前悬挂的多条彩绸像似从天而降,盘旋在地上交错成柔软娇媚的布折,延伸出去老远。门前挂着两盏巨大的特质宫灯,闪烁的竟可媲美天上的星。但是大门前可谓是如过江之鲫。赏花灯的,看烟火的,凑热闹的,人山人海。

“这里好阔气啊!以前常听说‘游梨州,皇宫之后花满楼’,看来果真名不虚传啊!”挤在人群中的陆祭不断四处打量着。五光十色的装扮令他有点目不暇接。“这里的灯可不比街上的少呢!”

“当然了,据说这里和宫里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呢!所以也就不足为奇了。”闻人衍抿了一下嘴,面对陆祭“你是怎么知道的?”询问目光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哎!好像真的要放烟火了呢!”陆祭突然兴奋地往楼上厅望去。因为那里刚刚“噼”的一声,突然间冒出不少火花来。

“哦……?”闻人衍也探起身子向那个方向望过去,但是想象中绚丽的烟火没有出现,却有一股浓烈的烧焦的味道伴随则屡屡灰烟被释放了出来,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不是烟火,难道是……”

紧接着他的推测延续下去的是意料之中的情节,就是很凄厉的叫声划过他们的耳膜。

“有人……有人被烧死了——”

 

——那尖锐的声音是突然划破了原本还宁静祥和的夜景的。惊雷一般划过了平静的天空上。像是恐怖已经达到了极致。

刚才还略显空荡的花厅里,霎时却出现了很多人。一时只听得见脚步纷杂。原来不止那些原来就在花厅里的小姐,丫鬟,连厨房里的厨子提了刀都来不及放下就迫不及待的跑过来。外面的人群也争先恐后的要涌进来。

“听见没?刚才有人叫呢。”

“什么声音!”

“怎么回事?”

……

于是一时间议论纷纷。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诧异的表情,多数人就拢着手伸长脖子张望着。似乎这要比夜里花灯更为好看。

 

陆祭还没来得及分辨刚才到底是叫声还是雷声,“去看看!”闻人衍此时已经从对面往前跃了出去。他正是冲着花满楼里花厅奔去。“哎——”陆祭本能的也跟了过去。

可是眼前的人比肩继踵,只两三下就把闻人衍的身影给淹没掉了,而小个子的陆祭理所当然的被挡在了最后面。只好在后面的人缝里努力的钻来钻去,却还是始终连他的丁点背影都望不见,着急的就只差伸手拉住前面人的袖子喊“带我一起吧”了。突然看见左前方某处出现了一块空隙,于是就像发现了某种破绽一样很欣喜的奔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稍大的身体却恰好填进了此处。明明刚刚还显宽阔的空间被瞬间堵死。可是短距离的加速度一旦发出无论如何都不好收回。陆祭只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衣服上的金丝纹饰离自己的眼睛越来越近。霎那间却忘了到底是该先想办法刹住脚步还是先叫出声来。

于是。

“咚!”

 

花满楼的花厅是专门为客人作乐用的精致小前厅,虽然外面都已经是灯火通明了,但是进来花厅里未免还是感觉刺眼。花厅里摆的到处都是造型精致灿烂的宫灯,那雕花的红木桌椅和那蜿蜒而下的楼梯都被照射的富丽堂皇。整个花满楼打扮得倒像是书里描写的宫殿一般。刚才的声音明明是从这个地方传过来的,闻人衍越过人群冲到这里后却发现此地却连丝毫的烧过的痕迹都没有。“咦?怎么回事?”闻人衍四下望望,才发现在花厅之上原来还别有洞天——是个小巧的上厅。

那个上厅只在花厅之上,闻人衍顺着楼梯轻轻悄悄的跃了上去。这上厅是用无数彩绸紧抱住吊在花厅上面的,看起来只是能容一人之地而已,却被装饰的无比奢华。地板上铺着看起来相当名贵的精致花毯,小案上面静静的端放着一架古筝。还有一些锦稠齐齐整整的铺在上面,倒像是不曾有人坐过似的。“说起来这倒是个捉迷藏的好去处呢……”闻人衍看着四周纷纷扬扬不断荡着的灯笼倒像是一扇屏障,让人感觉如此的扑朔迷离。

“只是那失火之处竟然不在此地?”闻人衍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会辩错方向。但是他直觉这里的确会有与众不同之处,只好又仔细查看了一下四周的屏障,确定没有什么特别就刚要准备下去。眼角扫过之处却发现在案几一角留有几粒嫣红的颗粒。他用手指轻轻的撮了起来,谁知那颗粒到了手指上却如变了色一样,那层嫣红如数褪尽,变成了和皮肤颜色差不多的半透明的东西。闻人衍放在鼻翼下小心的嗅了嗅,并无异味。

“这是什么东西?”他左看右看,感觉好像似曾相识,却实在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正在思索的时候,只感觉楼下花厅里的人群突然躁动起来。紧接着就有一股像焦糊之味传来——是铺天盖地的倾泻下来的,还夹杂着些许火花燃烧的声音。

“难道……”闻人衍赶紧往楼上冲去。“声东击西?”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后面的宫灯一下散了开来。灯芯上的流苏划过暗媚的红绸,闪出奇异的光芒。灯与灯的缝隙中却闪过一双眼睛,躲在里面正深深的盯着他,目光随着所有的灯笼轻轻摇曳着,像一幅落寞到极致的背景。

 

陆祭的目光被一下子挡住了,前面的黑暗像是突然爆发的。大大的官帽因为刚才的冲撞又滑过了额头,严严实实的正好扣到鼻子上。他坐在地上,神经正经历着一阵一阵的空白,还没来得及去把帽子扶正。

“……应该是梨州府的小鬼。”

万分慌乱中却清清楚楚的听到的一句话。隐讳的音调像是被故意的压低的。虽然这是陆祭第一次穿上官府算是执行任务,但是“小鬼”二字还是让人很恼火的撞进了耳朵里。

于是脱口而出的话从刚才想好的“不好意思啊”一下想要转变为“你说谁是小鬼?!”

“你……”握紧的拳头和直立起来的身子几乎是同一时刻发生的。但是却从头顶上传来一道陌生的力道——一只手轻轻的把自己的帽子给推了回去。全厅灿烂的烛光瞬间重新又钻回了眼睛里,片刻的模糊中依稀辨认出是一张男子的年轻的面孔。

是一张绝对俊美的面孔。英气是沿着脸部线条延伸到下巴的,皮肤边缘的一小段光线蔓延到发髻后面。

“你……”陆祭有点吃惊的望着他,算计好了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本能的询问。“……是谁啊?”

“果真很漂亮呢……”

陆祭忽然感觉他的手从自己头上正滑到脸颊。皮肤所触之处紧接着已经作出了最底限的反应。他忙惊慌的望过去,引入眼帘的却是带点戏谑的眼伸牵连着刚刚浮起的唇线。


着火的原来是二楼的莞芳厅。

闻人衍赶到时,这里的火已经被浇熄了,只剩被烧焦的木炭上还留有残余的缕缕热气。

还有几个伙计拎着水桶正在门口不断观望。

“怎么回事?”闻人衍拉住其中一个,“怎么会突然起火?!”

“小的也、也不清楚啊,刚才小的听说起火了就忙来救火,至于他怎么起的火……”那人一看是官府的人,就没来由的开始慌乱起来。

“那屋里有人没有?”闻人衍想起刚才的惨叫声,那应该是发自一女子之口。

“听说、听说屋里头是月儿姑娘,但咱们几个刚才进去了,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是么……”闻人衍抱起肩膀,突然想起来,“可是刚才明明喊的是‘烧死人了……你们听见了没?那是谁的声音?”

“听说……是一个新来的姑娘,小的还不认得。”话音还没落下,恰好被刚跑上来的一个丫鬟听见了,就忙凑过来。“胡说!在那唱歌的明明是我们月儿姑娘!”小丫鬟理直气壮,像是在为谁打抱不平似的。“之前还是我给她递的胭脂呢!”

“什么唱歌的姑娘?”闻人衍一愣,听出她说的好像跟自己刚才所问的没什么关系,“胭脂?”

“啊!官爷……小的刚才没瞧见您啊……”小丫鬟这才看见闻人衍,不禁脸涨得通红,就赶紧做个万福解释道:“我刚上来,还以为小吉他……”指着那小伙计,“说的是今晚上灯火会上要在花厅里唱歌的姑娘呢,今天月儿姑娘打发我给她买胭脂,说是贝老板亲自定下来的她要唱,这是万万没有错的,可他们偏偏说是新来的哪个丫头要唱……”

“那月儿姑娘现在在哪呢?”小伙计好像也不服气。“我们刚瞧见上花厅的难道是鬼啊?”

“我也在找呢,才说了,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小丫鬟有点气急败坏。嘴里不住的叨叨着。“该不会是跑出去了吧?我就说月儿姑娘今天脾气大了,不该跟那丫头生气才是……”

“吵了一架?”闻人衍突然问起来:“你说她跟谁吵了一架?为什么?”

“今天才到的那个丫头……叫什么妆儿秀儿的,就是因为那丫头手里捧得那个胭脂,我们月儿姑娘觉得颜色更好看些,为了唱今天的拜神曲想借她的胭脂来抹,谁知那丫头死活不肯,两个就吵了起来。这儿的人都看到的。”

“那么。”闻人衍打断了她的话,皱起的眉毛中牵绕的是重重的疑惑。“你们只顾着找那月儿,那叫妆儿的女子呢?又在哪里?”

“妆儿姑娘的胭脂盒子破了,说是修去了……去一个叫什么‘海棠’的铺子吧?”旁边那个叫小吉的小伙计接着说道,“今天晚上姑娘们不干活,都去逛着看花灯去了,谁还留着这里。月儿姑娘说不定一赌气也就跟着出去了呢~”

“……”闻人衍重新紧锁眉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昨天茶馆里那弹唱女子的一颦一笑来。“她说她去了……‘海棠’?”(待续)

分享 分享 |  评论 (1) |  阅读 (?)  |  固定链接 |  类别 (『胭脂案』) |  发表于 10:23  | 最后修改于 2008-05-11 16:32
搜狐博客温馨提示:搜狐博客官方不会要求参加活动的各位博友缴纳任何的手续费用。请勿轻信留言、评论中的中奖信息,更不要拨打陌生电话及向陌生帐户汇款,谨防受骗!识别更多网络骗术,请 点击查看详情
正在读取评论信息...
您还未登录,只能匿名发表评论。或者您可以 登录 后发表。
 
  *中国人爱国心,搜狗输入法爱国主题皮肤下载>>
表  情:
加载中...
回复通知: 同时用小纸条通知对方该回复